一切要從那天在莫哈維沙漠的瘋狂派對說起。Hangman憑著優秀柔軟度和靈活肢體在扭扭樂撐到最後一輪。旁邊的Rooster原本跟他不分軒輊,直到他們幾乎交纏在一起,Rooster肉眼可見地臉紅了,假裝手滑,故意輸給他。Coyote在眾人瞎起鬨,Hangman卻沒反應時拿啤酒瓶冰他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我問你喔。」
「嗯?」
「Rooster是不是喜歡我?」
「你不知道嗎?」
怎麼可能?有鑑於他在兩人初次到Top Gun受訓時做的蠢事,Hangman判斷他們之間只有死敵、損友的可能,早就放棄往另一條路走。
「騙人。」
「拜託,不然以你惡劣的程度,早就被滅口了好嗎?」
Hangman推了Coyote一把,看著Rooster和Fanboy說話,他們剛才好像有開賭局,Payback難得沒被後座清空錢包,目前看來Fanboy要清空放水被抓到的Rooster錢包了。他是不是該負點責任?這的確是拉人單獨去講清楚的好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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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oster不知道為什麼應該要一群人出現的場合會變成他跟Hangman單獨吃飯,對方還堅持要請客。
「交換條件,我有事情要問你。」
讓Hangman拉著往海邊的步道走去,Rooster慶幸自己走在後面,不會讓金髮飛官看見自己的表情。那天的扭扭樂兩人也是靠這麼近,最後一輪Hangman還貼在自己身上,覺得自己某部位不太妙,不想被金髮飛官當變態,他只好趕快結束遊戲。
「你有這麼喜歡我,到願意讓Mickey洗劫錢包的程度?」
「什、我、呃,你怎麼知道的?」
Hangman貼近,「你的臉紅到像乾了一整瓶龍舌蘭。」
Rooster慌張到不知手該往哪放,Hangman看他沒反應,撇撇嘴退開,靠在欄杆邊遠望海平面。
「我還以為我差點害死Phoenix後你不可能喜歡我。」
「那件事Nat說你們已經講開了,不用我強出頭,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?」
「你老是挑釁我。」
「很好玩嘛。」
Rooster嘆氣,會覺得愛捉弄他的Hangman可愛得要命,總忍不住隨之起舞,自己八成是被虐狂。他也不是沒想過要告白,只是每次見到Hangman,金髮飛官身邊都有男朋友,或是剛分手。Rooster總等不到好時機,像對方說的一樣,只會窩在原地等。
「所以你現在單身嗎?」
「Mickey沒告訴你?」
「你們有這麼熟?」
「沒有。」
金髮飛官勾起調皮微笑,Rooster知道自己又中計了,抹臉唾棄自己加速的心跳,無奈看著又貼過來的人。
「單身很久了啦。」
Rooster怯怯環住小他一點的肩膀,「那我可以約你出去嗎?」
「可以。」
Hangman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,才繼續往前走。是他的錯覺嗎?眼前的金髮飛官好像很開心,太開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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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務結束後12人留在北島, 成立一支特殊小隊。結束訓練,Hangman打開置物櫃,發現上層有架紙飛機。是Rooster放的,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。
「老套。」
「你太開心了吧?」
「我才沒有。」
「你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,兄弟。」
拋下Coyote,迅速換下裝備的Hangman自己去淋浴間,原本想偷襲Rooster,但沒看到人。
「Rooster已經回去了。」
「 不知道在急什麼,問他也不回。」
Yale和Harvard對Hangman說,在他進隔間後竊竊私語。沒管他們講什麼,Hangman照自己的步調沖完澡,傳訊息給跑太快的人說好,開車回家。過沒多久,Rooster就出現在他家門口。
「 等我換個衣服,落跑雞。」
「我想早一點準備好來接你。」
這個無辜的表情不知道是跟誰學的?Hangman忍不住親吻對方,得到一隻羞紅的雞。
「現在邀你上樓,你會不會爆炸?」
「噢,Hangy,不要挑逗我。」
Hangman大笑,又親了對方一次,才上樓換衣服。就在他們抵達餐廳,點好餐之後Fanboy在匕首群組標記所有人,說在市區新開幕的夜店弄到包廂。
「要去嗎?」
「好啊。」
Hangman迅速回覆他和Rooster晚點會過去,下面立刻出現一群聞到血味的八卦鯊魚。Hangman丟個賊笑的表情後關掉螢幕,看著對面的Rooster,小鬍子男人臉色變幻多端。
「怎麼了寶貝?」
「我先關靜音好了……」
「Mav看不到群組吧?」
「不是Mav。」
Hangman沒有問下去,但在北島最美味、配料最豐富的熱狗堡送上桌時,故意張大嘴,一口咬下,讓奶白醬汁沾得到處都是。故作鎮定的Rooster把紙巾遞給他,低頭解決自己的餐點。他並不打算急著衝本壘,但看著流口水、舔嘴巴,看旁邊假裝沒興趣的大狗太有趣了,尤其眼前的Rooster不會對他生氣,應該啦。
兩人結束晚餐到夜店後,Hangman在吧台邊看到Coyote,要Rooster先進去,他過去跟Coyote說話。
「Hey,Javy。」
「Hey,約會順利嗎?」
「有人的承受力超過9G,都撩不動。」
Coyote大笑,「要幫你灌醉他嗎?」
「不要,那樣不好玩。」
兩人拎著啤酒進入包廂,被團團包圍的Rooster投來求救眼神,顯然已經被拷問過一輪。Payback和Fanboy佔據小鬍子飛官兩側的位置,故意不讓出空間給他。Hangman也沒在怕,走過去直接坐在Rooster腿上,大方接受眾人的歡呼跟噓聲。
「不要爆炸喔。」
「我開始習慣了。」
溫暖的大手穩穩撐在背上,沒有乘機吃豆腐,這紳士作風又是從哪學來的?越靠近對方,Hangman越好奇Rooster那些他沒見過的面貌,這人不是故意的吧?小鬍子男人心機沒那麼重吧?
吵鬧奚落過一輪後,所有人到齊,喝開後有人提議要玩國王遊戲。不管是想分開他們或讓他們出糗都沒成功,直到第7輪。
「9號跟10號舌吻。」國王Bob指示。
Hangman揚揚號碼,「我是10號。」
對面的Phoenix亮出9號,挑眉對Rooster笑:「有人要出價買下這個號碼嗎?」
被整得慘兮兮只剩一件內褲的Fritz大喊怎麼可以公然黑箱,Halo聳肩說國王說了算,Bob看向把Hangman抱得更緊的Rooster。
「你出多少?」
「Nat未來一個月的酒錢?」
「才一個月?」
「Hangman不只這個價吧?」
有國王撐腰的Phoenix笑而不語,讓其他人起鬨,拉抬手上那張紙片的價格,Hangman對緊緊抱住他的男人眨眼。
「三個月?」
「成交。」
沒管其他人還在討價還價,Hangman兩手捧著小鬍子男人漸漸漲紅的臉,貼上去捕捉對方的嘴唇。Rooster訥訥張開嘴,讓他進去探索,勾纏舌尖,在彼此口腔間追逐。Hangman今晚沒有攝取多少酒精,但他醉了,在溫柔繾綣的吻中,在Rooster安穩的懷裡。沒理會周遭的混亂鼓譟,Hangman親夠了才放開Rooster,平常溫吞的人難得眼神炙熱,像是親多久都不夠。他等著Rooster追上來繼續,但對方沒有,只輕蹭他的鼻尖,便放開他說要去廁所。
「需要幫忙嗎?」
「我、我只是啤酒喝多了!」
「這是在暗示我吻功不夠好嗎?」
Rooster落荒而逃,Hangman接收正中央的位置,抱胸扁嘴。一旁的Fanboy燦笑,把夾著檸檬片的shot杯遞給Hangman。
「還沒吃到啊?真不像傳聞中的你。」
「什麼傳聞?」
「三天擊墜,兩天換靶?」
「天啊我的名聲這麼差?」
「沒辦法,你樹敵太多。」
Hangman咬唇,小鬍子飛官該不會相信傳聞吧?Coyote過來把Payback擠開坐下。
「怎麼了?」
「原來我的壞名聲還遠傳東岸。」
「其實……Phoenix來跟我打聽過你的情史。」
「這就是你早就知道Rooster喜歡我的原因?」
「對,也不對,比較像證實,我一直覺得Rooster對你有那個意思。」
Phoenix早見過他最窩囊的一面,感情生活上的破事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,Hangman搶過Fanboy手上另一杯龍舌蘭,舔去杯緣的鹽粒,乾掉後咬著檸檬片,看著門口。
「Jake,要是Rooster真的喜歡你,才不會在意那些傳聞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但要把一切說開對Hangman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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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gman認真專注的側臉就像他的初戀,是沉穩內斂的月光,但一開口,就是刺眼的豔陽,而某些出其不意的大膽舉動則像某個Rooster又愛又恨的人。他的教父至今仍以為他偏愛金髮美人是某種家族遺傳,就讓Maverick繼續蒙在鼓裡吧,他才不想讓教父知道他的初戀是誰。
「怎麼了?」
和Coyote談話的金髮飛官臉色不太好,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對話內容。抬眼看他的Hangman像委屈巴巴的小狗,而Rooster絕對會找踩小狗尾巴的人算帳。
「我累了,帶我回家。」
撫過金髮飛官自己咬腫的唇,想到剛才的吻Rooster心底又一陣騷動,一切比他想像的更美好,但他想放慢步調,怕Hangman一下就膩了,他不想只當男人豐富情史上的一個名字。找代駕先送Hangman回家,不知為何心事重重的人拉著他的手,求Rooster留下來。
「我去跟代駕講一下,立刻回來。」
Hangman點點頭,但他沒想到進門後會冷不防被壓倒在沙發上,似乎下定什麼決心的金髮飛官用一種非常不妙的方式磨蹭下體。
「很有精神嘛,怎麼撩都沒反應,我還以為你陽痿。」
「等等、Hangy……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我、我怕你太快對我失去興趣。」
Hangman停下動作,趴在他身上,深深嘆了口氣,好一會才重新坐起身,看著他。那表情不只是被踩了尾巴,像是有人奪走了最心愛的玩具,彷彿被全世界背叛。
「你會因為我出任務不在本土就劈腿嗎?」
「絕對不會!」
「那就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。」
關鍵時刻反應特別快的Rooster瞬間就懂了,「Jake,對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很諷刺對吧?Hangman居然是被吊著曬的那一個。」
「是他們不配。」
「不配什麼?」
「吊在你旁邊一起曬。」
Hangman因為他的蠢話笑了,「那你願意跟我上樓嗎?」